Lucia

致亲爱的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:

安。
我可能是迷上了写信,甚至胜过记日记。或许伟大的人都热爱这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与轻微的沙沙声。
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。我知道的,我给邮递员带来麻烦令你感到苦恼。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,他们答应我每个礼拜日为我投递,风雨无阻。柏林的冬天总是下雨,你知道的。
请不要担心寄信会给我带来什么负担。我的工作还很清闲,很多时候,坐在书桌前拿起笔——就好像你躺在身边时我给你念日记一样自然的——我对你的记忆就重新涌入了我的现在,恍若时间倒流。
——时间。
时间不会带走一切的,伊莎。你玫瑰一样的唇色,绵软的栗色长发,温柔的琥珀绿色的眼睛,都仿佛在我眼前。而我记日记和写信的钢笔,我曾吹奏予你的亲父赠给我的长笛,也还和从前一样。或是不一样也没关系。或许是一支别的什么钢笔,或许是一支铅笔,只是在这个过去恰好是这支钢笔;亦或许是长笛,或许是钢琴。就好像现在——你不存在,而我存在。而在某个时刻,你存在,而我不存在。但是不要担心——就好像马加什教堂下的迷宫,或许是这一条路,或许是那一条路——但总有交汇的一刻。而在那之前,我会一直等你。亲爱的,相信我。

爱你的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

【米英】告白
跨越了五个时区的航行终于抵达终点,闭上双眼仿佛还在流动的天空被波士顿澄澈的夜空凝固。亚瑟揉揉眼睛,不去理会飞机座椅上那个有关茶叶的噩梦,转角时忽然被谁有力地拽过,走向某个不熟悉的方向。抱怨与不满不出意外地由沉默作答——倒不如说他今天安静得有点过分,阿尔弗雷德。
不知漫无目的地爬了多久的坡,对方终于在顶端停了下来,亚瑟才得以抬起头审视四周,却被黎明的晨光摄了魂魄,望着新日下平静而绚丽的海面,陶醉地吸了口气——
嗯?玫瑰的味道?
倏忽间亚瑟接住了传给他的一簇鲜花,赏花的时间感受到阿尔温热的指尖划过他额前的碎发——
“阿尔?”
“我爱你,亚瑟。”
太阳刚刚升起。

2017.2.1

【米英】
有些事只可称为必然。
正如亚瑟·柯克兰目睹着阿尔弗雷德渐渐长大。
当一个在平原上游荡的孤单小孩,变成了与你比肩的年轻人,那就意味着你要忍痛收起“小五月花”这种昵称,摆起长辈的架子,忍受他不可理喻的个性与品味,教导他成人的稳重与涵养——
才怪。
从成为阿尔弗雷德的哥哥那天起,一种不安的预感就隐隐约约爬上了亚瑟的心脏,直到阿尔惊人的成长带来的视觉冲击使这种感觉更加明晰——阿尔弗雷德,是注定要离开你的。
是的,但是挑战命运是人类本能的野望。
对这片广袤的土地孕育着的炜炜生辉的未来,亚瑟回避着,遏制着,反对着,镇压着——就让它再迟一点,再迟一点——
直到枪声四起。陌生的雨滴砸在身上,不能看到持枪者的枪孔引你坠入深渊,于是恍惚间你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:
你永远战不过历史的必然。

2017.1.31

【米英】
西部拓荒的那几年,亚瑟只回来过一次。但阿尔弗雷德仍然记得他看着自己从土堆里爬出来时的眼神:有惊喜,有担忧,却在下一秒恢复了平时的姿态,指着阿尔弗雷德七穿八洞的衬衫小声咒骂一句“暴殄天物”,然后在阿尔放声大笑的时候皱着眉撇过头去。
哪有那么糟啊。比你带着枪口、沾着血迹的军装,好得多啊。

2017.1.30

【冷战组】背向而立
我们固执地背向而立,看着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对方的倒影。
而当我终于愿意转过身去,你却早已不在那里。

“英伦绅士”亚瑟·柯克兰再次亦庄亦谐地活跃在名利场上时,阿尔弗雷德并未感到后悔。
后悔什么呢?他笑。把这个可爱的夜莺关在笼子里,让他永远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吗?
他既没有爱到学会尊重对方,他也没有爱到甘愿臣服于他。
说到底,既然都没有那么喜欢对方,又何必在一起。

#谜之私设。只是为了复习成语“亦庄亦谐”。

2016.9.6

我们之间的爱情

【cp自选】

漫漫雪夜中踩下又转瞬被掩埋的脚印
明明是已走过的路
却在心中不留痕迹

风卷残云过后蔚蓝如洗的天空
明明是云先来的
如今又去了哪里

望月后的三五个长夜
明明亏欠了什么
却到朔日也无可补偿

余温尚存的银色利刃
明明是用来保护你的
为什么扎在了我的心里


#脑洞来源于万圣节篇关于法叔是“先来的”弹幕…

2016.6.2

怀念

【露中】【极东】

王耀和伊万真正好好聊一聊一九九一的事是在新世纪初。那个高大的斯拉夫人褪下军装竟有几分消瘦。席间伊万只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让背负遗志的王耀心中有些不自在。
“耀,你怀念么?”伊万饮了一口茶,并不看他。那张消瘦的脸庞令人无比熟悉,眼神却如此陌生。

王耀想起上世纪他头一次到本田菊家里做客时,和风如故。他蹲在阶前冲着小一号的木屐发呆,本田菊匆匆来请他到里间喝茶,见此情状忽然怔住了。
“先生是在……怀念么?”他偏过头去,忽觉失礼一般又忙活去了。

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。王耀朝伊万笑着斟了杯伏特加,一饮而尽。
说了怀念,又不会再一起。
说了不怀念,任谁都知道是谎言。

2016.6.7

如果相伴至死

【冷战组】
“做不到。”那个自称无所不能的hero先生淡淡答道,“布拉金斯基先生,收回你的野心吧。你比我要清楚,有的事情多么努力也做不到。”
比如让他和柯克兰先生回到那个枪声四起的雨夜之前。
比如让他回到一九九一的圣诞之前。
苟且偷生的他已是伤痕累累,他亦是强装潇洒。
那天回家后伊万翻出多年以前那顶带五角星的军帽,反复摩挲。
我们一起的时候,不就做到了么。

#一不小心少女了…
2016.5.29

这大概是这几年来最剑拔弩张的谈判吧。
自他成为伊万·布拉金斯基之后。
阿尔弗雷德忽地站起来拍着桌子,指责的言语如子弹一般划过他的发际。
那个精力充沛的小子总算说完了,他坐下,喝了口咖啡,瞥过来一个半眯着的眼神,伴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低沉嗓音。
“伊万,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。”
伊万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我的时代……么。
我一直以为,是我们的时代啊。

2016.5.29